December 09, 2017

孙子的结果导向战略

孙子的三不言,一不言战争的起因;二不言道义;三不言外延。 战争的起因,不说; 战争以外的事情,不说;战争的正义性,不说。像吴起兵法、还有尉寮子兵法,都研究军事和政治的关系问题,都研究战争的正义性与非正义性, 在他之前的司马法、还有管仲兵法,对这个命题都是有研究的,摆明态度的,他没有。 而孙子是忽略这一点的,直接去除战争的正义性这一军事首要命题,而直言军事的危害。存亡之道,死生之地。

孙子是齐国军事世家,家藏先辈兵书,深厚的兵学传统,应该不会忽略这个问题。我认为这是孙子有意忽略的。他将这个第一命题转换成道——民与上同意,直接将政治与军事关系的命题甩开。只要统治者与被统治者,在对外用兵的意愿上一致,就足备他的道了。

外交战略都是他的命题,为何偏偏甩开政治不言?可能的原因是,他从内心里根本不认为战争是有正义性的,政治也是没有正义性的。所以不言政治和正义。他应该和庄子的观点一致,窃钩者诛,窃国者诸侯。在他的前辈兵法家,和后辈的兵法家,都对这两个问题有研究的。像吴起,魏文侯看到吴起给他打下的千里江山,很是感慨,可是吴起立马给魏文侯进言说,为君要修德。

在战争的预防这一问题,他也不谈。通篇没有一字说这个问题。他是直面战争,认为战争不可避免。他谈军队编制等问题,直接是呼应形篇的,不是为了预防战争,而是要造形成势。

好像有一个说法,说韩信学的是孙吴兵法,但他不得好死,张良学的是三韬六略太公兵法,得以善终。孙子兵法过于现实,已经冷酷到没有人情。李开元在研究韩信为汉政权打下三分之二的江山,却不取代刘邦的问题上的解释,足以说明他确实是领会孙子灵魂的。这也许就是孙子不言的局限了。韩信只是个军事家,不是个政治家。军事家背后,空无一物,只他一人,政治家背后,却是一个实力集团。所以,他反不了。像韩信手下两员大将,曹参、灌英,一个步兵统帅,一个骑兵统帅。他们俩都是刘邦集团的人。

其实,我不认为这个局限是孙子的局限,孙子被尊为兵圣,作为一代宗师,他不在书中说这个,是认为,这个是一个军队的统帅无法掌控的。估计,他可能写这书的目的,就是为求将、求富贵。可能和他为吴将之时,比较年轻有关系。兵书已经写成,就要小试牛刀,要检验他的兵书效果。他为吴将,无法掌控战争的正义性,也无法掌控国内政治,所以他不言。

吴起当魏国将军时,31岁,孙子可能比他要年轻得多。 他只是一个将军而已,更可能的角色更像一个参谋。不知道他为吴将的到底年龄多大?估计25岁左右。这本书,应该不是他有意要写给后人的,只是他总结经验,用此作敲门砖,求富贵的。